此次我非常感謝玄興教尊熱情邀約、接待;我也深感榮幸參與教門的「聖殿名山考察之旅」。我作了兩天一夜觀察、參訪,既是學習之旅,也是觀摩之行。理解其他聖殿、名山的優點,作為未來擘劃本山聖殿的參考建議。
玄門真宗教尊諮詢於眾位專家學者,非常認真的作問卷設計及考察重點,供教門法師及護道會員參考。主要重點擺在聖殿樣式、聖殿理念、山門、神殿內外聖俗空間、裝置藝術、燈光照明等。這份問卷,也供所有參訪者事後填寫。
我個人看了最後一天的「神威天台山」、「玄空法寺」及「北港朝天宮」三間宮廟。再加上過去參訪「北海靈鷲山」、「苗栗峨眉彌勒大道」、「礁溪協天廟」、「花蓮慈濟靜思堂」的經驗與記憶;及去年幾場「關帝聖殿學術論壇」的理解。在此提出幾點淺見,供教尊酌參,也請學界先進指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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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ggle環保生態:地景地貌與聖殿融合
未來聖殿座落於彰化花壇玄門山,並非只是一座新的、奇怪的、突兀的神殿。
而是以花壇玄門山作整體規劃,用尊重大自然環境為前提,將聖殿融入原有的自然環境、地景地貌中。運用現代的建築工法,作「低密度」的開發,進行「不得不」的整建、改造。
我建議:效法「法鼓山金山園區」、「靈鷲山無生道場」、「陽明山中山樓」之建築設計,使整座關帝聖殿儘可能「平順和諧」的融入自然景觀生態中。這樣一來,既吻合「道法自然」為修行旨趣;也延續玄門山開山理念,儘量保留原有自然生態系統的「初衷」。
在「藍」天、「白」雲及「綠」森林的襯脫下,作為建築聖殿的大背景、原則。還好教尊早已有先見之明,決定以「類陽明山中山樓」為基調,加以改良畫出未來聖殿的樣貌,頗能夠與本山的地景地貌呼應。
此外,為了分出「聖俗」兩空間,建議保留原有的「脩門」(山門)。象徵跨越此門,即已進入神聖區域。而且,在「脩門」與「聖殿」間,有一寬闊的戶外廟埕。在未來,作重大活動時的彈性運用。
聖殿既是一座「神仙住所」,也是一座活生生的「藝術博物館」,更是一座教化眾生的「宗教故事舘」。規劃之初,即應該、希望注入軟體、硬體元素,傳達神的旨意。
聖殿外觀:借用及改良北式聖殿
台灣民間信仰神殿,十之八九為閩南式翹脊、飛簷、歇山頂重簷的樣式;再施加剪粘、唐三彩作品於屋脊。顯示出異常華麗、繁複、多樣性的外觀。在此次訪問中,北港朝天宮即是其代表宮廟之一。
其他如列為國家一級古蹟或代表性的神廟,由南到北尚有:「大台南天后宮」、「鹿港龍山寺」、「大甲鎮瀾宮」、「新竹都城隍廟」、「林口竹林山觀音寺」、「艋舺龍山寺」、「台北保安宮」等及外島澎湖「馬公天后宮」。
然而,本山未來聖殿「捨南式就北式」樣貌,藉此突顯玄門真宗非一般香火廟宇,而是一間修行道場。只是將北式神殿常見的「金黃琉璃瓦」,改良成「靛綠琉璃瓦」。
屋脊兩側飾以龍頭魚身的「螭吻」,象徵防火辟邪。垂脊則以「仙人走獸」裝飾,代表吉祥。再搭配「白牆」、「白色浮雕欄杆」、「黃金龍柱」、「簡約彩繪橫樑」,使整座神殿具神聖、莊嚴肅穆之感。
一、二樓的「大門」寬有「三開間」,皆塗成紅色,捨傳統廟宇彩繪「秦叔寶、尉遲恭」或「鬱壘、神荼」這倆類門神。此刻,可以思考採用孔廟、關帝廟、行天宮、恩主公廟的「門釘」,象徵儒家「仁義禮智信」五常德的延續,代表新「關帝」的神殿。
神學體系:玄門思想崁入聖殿
本地佛教神殿,常隱含神學體系。如花蓮慈濟以證嚴法師的「靜思語錄」之神學作為主軸,神殿名為「靜思堂」。容納數千人、龐大的講堂內部空間,只有「極簡」的「宇宙大覺者」,作為主神壇的裝飾。
我以為,此概念值得深思、複製、改良。此外,尚可在神殿命名、擺設,展現玄門真宗的神學思想。
首先,本殿可以命名為「玄靈高玉皇大天尊」或「關帝」聖殿。至於各樓層的神殿,應該融入玄門真宗的神學體系的相關。例如:一樓主殿為「五常」殿,左右兩殿名為「三命」、「圓融」殿。二樓次主殿為「聖凡雙修」殿,左右兩殿為「超凡」、「入聖」殿。依此類推,「聖鸞」、「選賢」、「拔聖」、「渡九玄」、「祈願」、「靈修」、「精進」、「九龍九鳳」等,皆可以當作神殿之名稱。
在每個主、次殿的合適點,簡明扼要闡述殿名的神學理念,用雋美、順口的標語或對聯,讓信徒細細體會。
此外,在神殿的供桌、神龕擺設,可以考慮佛教寺院、孔廟、國家忠烈祠的「極簡風」。排除除了主神、配祀神外,捨棄傳統的龍、鳳、麒麟等聖獸彩繪。神龕前置一「五供案」,只擺於香爐一只,花瓶兩隻,燭台一對等「五種供品」,從簡約風格凸顯神聖。藉此傳達玄門真宗的修行理念。
一者符合「大道至簡、上善若水」的修行理念;二者符合現代及儒、佛、道神殿的極簡風格;三者表達玄門真宗獨特的神學體系。希望能從優雅、神聖、簡約的情境,教育、薰陶、感染子民,達到「寓教於關帝聖殿」之效果。
聖殿故事:訴說關帝與聖鸞的神話
本教門以關帝為主神,又以登聖鸞的「濟世」、「勸世」、「救世」為自度度人的修行旨勅。因此,未來關帝聖殿對這兩類的故事,應該作摘要性的表現。讓信徒一目瞭然,快速理解。
首先,與關帝相關的故事又可以分為:「歷史」、「演義」、「經典」、「神話」這四塊。
「三國志歷史」著重在祂生前驍勇善戰,刮骨療毒不為所動,為蜀漢盡忠、殉死及歿後被歷代皇帝封神、累封。
「三國演義」則闡述祂與劉備、張飛桃園三結義,蓄美髯、騎赤兔馬、持青龍偃月刀、過五關斬六將,人在曹營心在漢、義釋曹操,與皇嫂同處一室而守志節,兄弟古城相會,水淹七軍、勇猛善戰,單刀赴會魯肅、以智脫困等故事。
「經典」部分:在合適的地方,學習法鼓山道場鎸刻《金剛經》、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於光影牆面。我們則可以鎸刻《大解寃經》或《玉皇普度聖經》於合適的地方,當作主要修行思想、教義。
而在「神話」部分:在《桃園明聖經》言,關帝被封為玉皇大帝殿前左宰;到《洞冥寶記》祂被三教或五教教主推薦成為「第十八代玄靈高上帝玉皇大天尊關聖帝君」;再到本教門的《大誓願》,再次證成此事,而且再論述,鼓勵玄門弟子志願作關帝身上聖袍-「九龍九鳳」之分身,承擔宣教弘化的志業。
其次,有關聖鸞的故事,可以在「聖鸞殿」中,鎸刻1600年來,歷朝歷代與鸞的典故、經典、文人、神話。
如第一個降鸞的紫姑神;第一本扶鸞著造的經- 《太上感應篇》;唐朝李商隱「正月十五競祈紫姑詩」;宋朝蘇軾數度與鸞對話;清朝《呂祖全書》、《關帝全書》、《敬灶全書》;及大才子袁枚《子不語》;紀曉嵐《閱微草堂筆記》;民國《大道真經》、《呂祖大洞真經》、《玉樞涵三妙經》、《瑤池金母收圓普度定慧真經》等。這些與鸞的記錄及經典,皆可以故事呈現。
果能如此,聖殿不只一座宗教藝術殿堂,更是一座故事舘。當本山的「五常導師」為遊客、信徒,敍說著關帝、聖鸞的故事,更可以吸引他們對神及玄門真宗救世理念的認同。
兼顧聖俗:多功能聖殿
當下台灣,以全國各宗教作統計,約有16000座大小不一的神殿。華人民間信仰、道教、佛教的宮廟寺院,合計約佔8成4。其最大的共同點是「真人所居」,早就設定給列聖仙佛居住;卻常常忽略了人在聖殿的活動空間。
因此,當人的空間不足時,諸多廟宇執事為了「亡羊補牢」,乃在廟宇內埕、外埕,搭建各種與宮廟不相稱、相違和的附加建築物。破壞既有廟宇的美麗外貌景觀、天際線,也降低宫廟整體的藝術性、神聖性。
為什麼如此?即是在建設之初,建廟先賢鮮少想到:過去聖殿僅為神明住所,而現代聖殿則為神、人共居。
尤其是執事、法師、門生眾多的「修行性」團體,更應該思考聖殿的「多功能」用途。
它既是真人所居,也是為人所運用的空間。對於這點,民間信仰之執事,倒是可以學習佛寺的規劃。它們除了神殿外,常有膳房、香客房、知客室、禪房、休息室(寢室)、掛單房、會議室等。
以此類推,我以為未來玄門山的聖殿,應該以佛寺作為參考,兼顧「聖、俗」兩種用途。
這兩類的空間比例,可以對開切,各佔百分之五十;也可以四六切,神聖佔60 %,世俗佔40 %;或是可以神聖佔70 %,世俗佔30 %。完全看領袖對自己道場的需求及視野,來決定這比例。
就神聖空間部分,不言而喻,可以規劃供奉關聖帝君、列聖仙佛、太歲星神、祖先神主、生基(長生祿位)等神殿;作為祭祀、行科、演法、扶乩之用。再就世俗空間來看,則規劃辦公室、餐廳、會客室、禪修室、教室、香客房、會議室(或展演廳)等;歸執事、神職人員、信徒使用。
我以為:未來玄門聖殿事先對聖、俗空間,如果規劃得宜,即可滿足本山的「宗教、學術、慈善、教育、文化、醫療、養生」等多功能的目標。既有利於宣教之用,又可充分使用神殿,延續其旺盛的生命力。
果能如此,不但有助於玄門真宗從教尊以降到信徒、慕道友,提升上下各階層使用神殿的頻率,將更有助於升高神殿的神聖性。而且,再也不用為了增加用途,於神殿作二次施工,加蓋違建,反而破壞神殿的整體美觀。
代替結語:幾點餘論
除了上述對玄門山關帝聖殿的思維與具體建議外,我個人尚有幾點餘論,僅供酌參:
1. 慎選門口聖物
在參訪彌勒大道、礁溪協天廟、靈鳩山、神威天台山等聖廟、名山;分別看到巨大的彌勒大佛、關帝騎馬英姿銅雕、宏偉的山門等聖物。聳立在神殿前或入口處,讓人印象深刻,且可當作宗教地標,進入「聖界」的象徵物。
因此,未來關帝聖殿門口,宜如法炮製擺設聖帝大神像嗎?如不,擺什麼象徵物,比較合適?我以為可以思考裝置「華表」。
一則符合本聖殿之傳統五常德中的「仁」,代表帝君的寬宏大量、大慈大悲,有容乃大、兼聽天下苦難蒼生之特質。二則凸顯關帝為玄靈高玉皇大天尊的至高神格;其在地上的住所,如同皇帝居住的故宮、紫禁城,皆可豎立「華表」以示尊崇。
2. 預訂神像規格
為了神聖化聖殿內,應該事先規劃各樓層主殿、配祀殿神龕的大小空間,再決定與之合宜的神像尺寸。如果神像過大,無法從大門口進入,也要事先思考在建構神殿過程中,順利搬進。
可以參考佛教大雄寶殿之擺設,以「簡潔素雅」的五供桌搭配。去除傳統民間宗教神殿供桌上,「五花八門」的各種供品及神像。
3. 書寫合宜對聯
只要是漢人宮廟,不論儒、道、釋、民間宗教,皆有對聯讚美神靈顯赫、慈悲典範;展現深厚的人文宗教底蘊。未來的關帝聖殿自不例外;為此,可以儘早規劃,配合殿中各次殿,確定殿名、主祀或配祀神。
對聯書寫以「神祇典範」與「教門教義」兩個概念為主軸,藉此傳達本教門「寓教於情境」、「寓教於對聯」的心思。
4.努力籌募善款
「萬事具備,只欠東風」。確認關帝聖殿的思想,以它引領踏實行動,找人、找錢。
玄門真宗關帝聖殿的建設,是未來5-10年的重大工程。教尊一輩子弘道,奉獻給眾生,教門應該為之廣為宣傳。廣設窗口,動員籌募善款。全體上下一心,持「合抱之木,生於毫末;九層之臺,起於累土;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」之情感,努力築夢。
我相信:「聚沙終可成塔,眾志一定成城」。只要有信仰,就有力量,希望在未來,花壇玄門山的山麓,見到巍峩的關帝聖殿,聳立於翠綠的林木間。
以上這些不成熟的淺見,就教在座的師兄師姐、學術先進、宮廟建築學者、藝術設計專家。
